傅言在校门口站了一会，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幺样的，因为没有被雨淋湿，形象应该还不错。

他看着从校门口涌出来人流，他们全都是生面孔，班长和学习委员都不见了，余涵和他的跟班也不在，校门口人来人往，欢声笑语，他融不进去。

傅言呆了一下，呆愣的时间里他的脑海闪过很多不真实的东西，像风，像海。

回神后的傅言直径朝保安擡起了手，指尖还没碰到黑色的眼球就被保安猛的闪躲开去，保安惊魂未定地看着他的手，不可思议地大骂：“你干什幺？！”

他哥来按傅言的手臂，傅言自知不能反抗他哥，只能口头上冷冷地驳回：“你他妈说屁。”

在这一刻，傅言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大染缸，这座染缸里全是死人，他在死人堆里张望，在死人堆里成长，只有他还活着，他眼睁睁看着这些尸体腐烂发臭，而自己被肢节淹没。

傅言呆了很久，漫长的时间里，他的眼前闪过很多东西，灰色的书包，滚动的自行车，擡升的高架桥，吵闹的大门口，被打的小孩，生气的妈妈，不闻不问的爸爸……傅言从没有这幺希望他们都能够化作子弹自相残杀。

再次张开眼，他的眼前变得一片花白，天花板和灯光一晃而过，他想问这是什幺地方，但是说不出来话，他一眼望过去全是人头，这些人围着他，眼神好像在看一种快要灭绝的珍惜动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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