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渊虹和邓品浓回到公馆时，夜色已浓。厅内灯火通明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粉气。曼娜和曼青显然精心打扮过，一个穿着银红色绣缠枝莲的旗袍，一个身着水绿色滚银边的新式洋装，见他进门，便如同两只翩跹的花蝴蝶一般迎了上来。

“渊虹，你回来了。”曼娜声音娇滴滴的，伸手就要替他脱下军装外套。

“累了吧？厨房炖了冰糖燕窝，一直温着呢，这就给你端来。”曼青也凑近，眉眼含情，试图接过他手中的帽子。

若是平日，王渊虹或许会任由她们伺候，享受这份软玉温香的殷勤，但今日，他实在没有兴致。

他眉头一蹙，侧身避开了曼娜伸来的手，自己将外套脱下，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，语气带着一丝烦躁：“不用。”

曼娜的手僵在半空，脸上娇媚的笑容瞬间有些挂不住。

曼青见状，忙打圆场，声音放得更柔：“那先喝口茶润润喉？是新到的果茶还是茉莉茶还是咖啡牛奶？”

“我说了，不用。”王渊虹打断她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清晰的冷意和不容置疑。他目光扫过两人精心描画的眉眼和秾丽的衣衫，只觉得那色彩鲜艳得有些扎眼。

他不再看她们，径直走向楼梯，只丢下一句吩咐：“都回自己房里去，没事别出来晃。”

曼娜和曼青僵在原地，面面相觑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她们从未见过王渊虹对她们露出如此明显的不耐与厌烦，甚至连一丝敷衍的温和都吝于给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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