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叶嘉能感觉到陈延的低气压，她想碰碰他，解释几句，又觉得任何解释在已经发生的事实面前都显得无力。她确实隐瞒了，哪怕动机是不想给他添堵。

陈延放水杯她跟着，陈延帮她洗内衣，她就站在一边看着。冷着脸的男人很认真的按压海绵里的泡沫，再冲洗，直到水完全清澈。就是不跟她搭话，让她眼巴巴的看着。陈延准备上床睡觉，好吧，自然她也要跟着。

躺在床上，挪到他身边。男人不像以前那样抱着她，她都有点不习惯了。睡前她试图解释，“我妈她..她只是提了一下，但我没答应，也根本不想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延嗯了一声，“今天很晚了，先睡觉吧。”

哄不好。唉。

段叶嘉睁着眼，看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明明之前他们说好的不要互相隐瞒的。

她尝试像往常一样，侧过身，手臂轻轻搭上他的腰。

陈延的身体僵了一下，随即转了个身，关掉了他那边的床头灯。

段叶嘉的手臂悬在半空，半晌，才慢慢收回。黑暗中，她睁着眼，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。心里像被塞了一团棉花，又闷又胀，还有点说不出的委屈。她不知道该怎幺办。主动去哄？可似乎错并不在她。她明明已经解释了，为什幺不给她一个台阶下！

僵持到后半夜，段叶嘉才迷迷糊糊睡着。心里还想着事，她睡得不安稳，半梦半醒间，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，熟悉的体温逐渐靠近。一条手臂从后面伸过来，最终轻轻环住了她的腰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。陈延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，很轻地蹭了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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