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宁宫的“教学”结束了。

但那混杂着凤仙花香气与屈辱的触感，却像一道无形的烙印，深深地刻在了怜星的灵魂里。

她从皇帝最卑微的“玩物”，摇身一变，成了替他“教导”新人的“执鞭者”。

这个身份的转变，并未给她带来丝毫的愉悦，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寒意。

她成了链条上的一环。

她曾经所承受的一切，现在，将由她，亲手施加在别人的身上。

养心殿的书案上，那份由江南织造局呈上来的贡女名册，纸张还带着墨香，在怜星的指尖，却重若千斤。

陆寻的要求很简单，也很残忍。

“最美的，也是……最干净的。”

“替朕，好好地‘教教’她们。”

何为美？何为干净？又何为规矩？

怜星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清冷而麻木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。

她知道，这宫里，最大的规矩，就是没有规矩。

唯一的规矩，就是龙椅上那个男人的喜怒无常。

经过一夜的挑选，怜星最终圈定了两个名字。

苏绾，林湘。

皆是江南名门之后，书香世家之女。一个以诗词闻名，气质清傲。一个以丹青着称，性情温婉。

像极了曾经的她，和邀月。

“教学”的地点，定在了一处废弃的、名为“静心苑”的别院。这里偏僻，幽静，是紫禁城里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，也最适合用来进行某些，见不得光的仪式。

当苏绾和林湘，被宫人以“学习宫中礼仪”为名，带到这座萧瑟的院落时，她们的脸上，还带着属于少女的天真与对未来的憧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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