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城医院，走廊灯白得刺眼。

沈克坐在处置室里，肩膀上的伤口正在缝针。局麻，他能感觉到针线穿过皮肉的拉扯，但不疼。疼的是骨头里那种钝痛——斧头砍的，伤了肩胛骨边缘。

徐恩琪站在门外，透过玻璃看着他。

他光着上身，露出精壮的背和那些新旧交错的疤。医生低着头缝针，小护士在旁边递器械。他脸上没什幺表情，但额头有汗，一颗一颗往下滚。

缝了十七针。

出来的时候，他脸色有点白。

“疼吗？”她问。

“还行。”

她看他额头还在冒汗，没说话。

医生跟出来：“住院观察一晚，明天换药，没感染就可以走。”

沈克皱眉：“就砍了一下，住什幺院？”

“砍了一下？”医生看他一眼，“骨头都露出来了，不住院等着感染？”

沈克闭嘴了。

病房在二楼，三人间，另外两张床空着。护士把他安顿好，交代了几句就走了。

沈克靠坐在床上，肩膀包着厚厚的纱布，动弹不得。

徐恩琪坐在床边，看着他。

“疼？”

“废话。”

她笑了。

他看她一眼，嘴角也动了动。

“还笑？”

“就笑。”
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窗外偶尔有车驶过，灯光晃一下，又暗下去。

沈克闭上眼，想睡。

睡不着。

肩膀里的钝痛一阵一阵，像有人在拿锤子敲。他咬着牙，额头又开始冒汗。

徐恩琪站起来，去卫生间拧了条毛巾，回来给他擦汗。

“这破医院，”他说，“连个止痛泵都没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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