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早上，剧场空气里还带着冷冷的光。

他早到了。

比排练时间提早了一个小时，像是潜意识里想避开什幺——或某个人。

但推开排练场门时，她已经坐在那里了。

郁晴。

她穿着一件大学T，素颜，头发没特别整理，像平常一样。

她看见他，没躲，也没开口打招呼。

只是慢慢擡起眼，看了他一眼，然后继续低头滑手机。

好像——什幺都没发生过。

他喉咙像卡了沙子，站在门边那秒有些失温。

然后她突然开口了，语气很轻松：「学长，你昨晚的消息是问我吗？」

他愣了一下。

她没等他回话，就自顾自地说：「我没看到，后来才注意到你有问。」

她将手机举起，给他看对话纪录。

他才想起——他昨晚发的是给昭绫。

一股冰冷从他胸口滑进胃里。

她是知道的。她什幺都知道。

她故意这样说，是要他知道——她不会说。

「我不会说出去啦。」郁晴笑笑的，嘴角那种温柔像裹着刀片：「你那幺怕她知道，不如就当……什幺都没发生过，好不好？」

他看着她。

她眼里没有羞愧，没有惭愧，只有一种藏不住的满足——像是占有一部分他，而他却无力夺回。

他不知道该回什幺。

他只觉得，呼吸开始变得困难。

他坐在剧场最后排，一行字在他脑中不断绕着。

——什幺都没发生过，好不好？

他想答应，却开不了口。

郁晴的声音像余烬残火，在他脑海持续烧灼。越不去碰触，就越无法抹除。那些画面太具体，太鲜明，甚至是太过分——他怎幺可能假装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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