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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店房间的天还没完全亮,空气里残留着昨夜的体温与淡淡的咸涩海风味。
浴室门缝透进的那丝橘黄夜灯,像一根细细的线,把黑暗勉强撑开一点缝隙。
许昭绫轻轻从沈祐怀里抽出身子,每一个动作都小心到极致——她怕指尖擦过他的皮肤会吵醒他,更怕自己一停下来,就再也走不了。
她坐起身,膝盖压在床沿,长长的黑发垂落,遮住半边脸。她就这幺静静看着他。
沈祐睡得很沉,呼吸平稳而深长,胸膛随着每一次吐纳微微起伏。眉心却皱着一道浅浅的川字,像连梦里都在担心什幺抓不住的东西。
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,勾勒出他熟悉的轮廓:眉尾那道细小的旧疤、鼻梁挺直的线条、还有昨晚被她吻到微肿的唇。
她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,轻轻抚过他的眉骨,像在描一条即将断掉的线;再往下,掠过鼻梁,指腹停在他唇瓣上,感受到那里还残留着她昨晚咬过的淡淡红肿。
眼泪无声滑落,一滴接一滴,烫得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她用手背胡乱抹掉,深吸一口气,胸口却像被什幺东西堵住,连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她站起来,赤脚踩在地毯上,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。
蹑手蹑脚走进浴室,推开门,热水从莲蓬头冲下来,她闭上眼,让水流冲刷过脸颊、脖子、胸口,一路往下,把黏腻的汗水与爱液冲刷干净。
水声盖住了她的抽泣,她靠着墙,双手抱住自己,像在抱住最后一点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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