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的天色比前一晚温和许多。

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，车子已经驶离了九龙塘的别墅区，往新界方向而去。城市的高楼逐渐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起伏的山峦与稀疏的村落，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。

车内很安静。

陈欣靠在窗边，看着外头一闪而过的景色，神情还有些恍惚。昨晚的梦像一层阴影，仍旧压在她心口。

奉承允单手握着方向盘，另一手随意搭在档位上，偶尔侧头看她一眼。

「还在想？」

他语气不重，像是随口问。

陈欣没有否认，只是轻轻「嗯」了一声。

车子转上一段山路，远处隐约能看见云雾缭绕的山头。

奉承允淡淡地说：

「带你去个地方。」

陈欣这才转头看他：「去哪？」

他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轻轻勾了下嘴角。

「求个心安。」

——

车子最终停在宝莲禅寺山脚下。

清晨的寺庙还未完全热闹起来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火味，远处传来低沉悠远的钟声。

山间的雾气缭绕，将整座寺院衬得像隔绝尘世一般。

陈欣下车的时候，脚步不自觉放慢了。

她从小几乎没有来过这种地方。

也从来没有谁，会带她来这种地方。

奉承允走在前面，难得没有那种张扬的气场，反而显得收敛了几分。他换了一身简单的黑色衬衫，少了几分狠戾，多了一点沉稳。

他回头看她一眼。

「跟紧。」

陈欣点头，小跑两步跟上。

——

两人走进寺内。

香炉里的烟缓缓升起，空气带着檀香的气息，让人不自觉放慢呼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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