蚩尤推开门的时候，正撞见襄垣跌跌撞撞地向这边走来。他脚步一深一浅，左腿像是使不上劲一样，一拖一拖的。依稀可见一道长长血线，顺着大腿向下滑落。

蚩尤一把揽住他：“你受伤了？”又怒冲冲道：“谁干的，我去找他！”

襄垣有气无力地白他一眼：“蛇咬的。”

蚩尤忙把他拽到床上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，斜靠着床头：“咬哪了？疼不疼？”

襄垣咬着下唇：“腿上……难受得很，怕是有毒。”他只觉得伤口处有如灼烧般疼痛，紧攥着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，浑身都在颤抖。那毒顺着他大腿向上蔓延，烧得整个身子都热了起来。

蚩尤忙伸手去撩他衣摆，因是心急，连力道也没掌握好，嗤啦一声便撕破了。那粗布衣裳沾了血迹，早结出了黑红色的硬痂；大腿内侧触目惊心的四个血洞，周围高高肿起，几乎胀了一圈；伤口上下用绑腿草草扎了，手法不好，留下两圈青紫淤痕，衬着肌肤颜色，分外可怜。他不顾襄垣反对，蛮横地将他腿高高擡起，让他踩在自己肩膀。

腿间风光尽数让对方看去，襄垣又羞又怒：“你干什幺！”

蚩尤不耐烦地道：“你懂什幺，别乱动。”见襄垣剑眉倒竖，耳根通红，只当他疼得狠了，心里一软，擦了擦他额角冷汗，低声道：“乖些，忍一忍便好了。”抽出腰刀，侧身在火堆上燎了两下，便往襄垣腿上划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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