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日如年，坐如针毡，

我想郝序章死吗？

或者换言之，他现在死了又能改变什幺？

我不知道。

“我算不出来……”

做题时我抱怨道。

温眠晓拿笔轻轻敲我额头：“再仔细想想。”

他说，笑起来眼睛弯弯地，格外好看。

可我真的不知道，什幺也不知道……

你们为什幺不要我了？

妈妈，带我走啊，我不会酗酒不会结交狐朋狗友，更不会让自己进监狱，你不要害怕我成为你的负担。

爸爸，你为什幺一声不响就离开我了呢？我不会乱花钱，我也不会在你困得半死时吵得你无法入睡，别把我当做你的拖累。

为什幺你们都畏惧我成为第二个对方，你们不是曾经爱着彼此吗？

我蜷缩在黑暗的角落，用袖子直擦眼睛。

还有温眠晓……

温眠晓，你又拿我当什幺？

在你眼里，我是不是只代表郝序章的儿子？

你有没有喜欢我过？你会不会曾对我有一丝一毫的真心？

我从地板上爬起来，奔进洗手间呕吐。

人就是这幺现实，你可以忍受某个人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，却无法接受他为公为民，唯独看你不起……

米歇尔跟进来帮我梳背。

我趴在洗漱池，擡首看着镜子中段，在我身后映出他属于成年男性的腰腹，他用手抚摸着我，一遍又一遍。

我嘴角颤动，掉下泪来。

“我总是做梦有人温柔地对待我……”我两手支住洗漱台，瞪大眼睛：“但梦就是梦，每回醒来都只剩下失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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