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逍站在大厅里头，脸色铁青。

塞克里跪在地上，浑身是伤，衣服上全是血迹。他是一路从山下杀上来的——六大门派的人已经到了山脚下，先锋部队跟明教的巡逻队交了手，双方各有死伤。

「知道了。」杨逍摆摆手，「你下去养伤吧。」

塞克里退出去之后，杨逍一个人站在大厅里头，盯着墙上那面绣着火焰的教旗。那面旗子他看了几十年，从年轻看到现在，可今天看起来格外刺眼。他就这幺站着，一动不动，像是整个人被钉在了原地。

过了很久，他才转身走向后院。

杨不悔的房间在后院最里头，门口站着两个仆人。杨逍推门进去的时候，杨不悔正坐在床边发呆，手里攥着一条手帕，不知道在想什幺。看见父亲进来，她站起来叫了声「爹」。

杨逍看着女儿那张脸——那张像极了纪晓芙的脸——心里头一阵酸涩翻涌上来。但他没让这股情绪爬到脸上，声音压得很平：「不悔，妳收拾一下东西，我让人送妳下山。」

杨不悔的脸色一下子变了：「为什幺？」

「六大门派打上来了。」杨逍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「这一战凶多吉少，妳留在这里太危险了。」

「我不走。」杨不悔的语气跟当年纪晓芙说话的时候一模一样，又硬又脆，「我要留在这里陪着爹。」

杨逍皱了眉，语气重了几分：「听话。妳留在这里帮不上忙，只会让我分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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