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国栋倒得比他预想的快。

十一月的沧京还没开始供暖，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到了最大档，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烧焦的灰尘味。顾清河从城建办的窗口看出去，市委大院里的银杏树叶子掉了一半，剩下的在枝头蜷成枯黄的拳头。

陈雨薇寄来的牛皮纸信封是三天前到的。没有寄件人地址，邮票上盖的是沧京本地的邮戳。他拆开的时候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。里面是一叠照片，十二张，每一张都是赵国栋在不同时间、不同地点跟苏明远的人吃饭。最远的一张拍于去年春天，赵国栋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跟苏明远的助理握手。最近的拍于上个月，两个人在开发区一家新开的日料店里对坐，桌上摆着清酒和刺身拼盘。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日期和地点，字迹很小，一笔一画都很工整。

他把照片摊在桌上排成一排。十二次接触，横跨一年半。如果这是一个普通的社交关系，频率太高了。如果这是一个利益输送的渠道，证据还不够硬。陈雨薇在寄这些照片的时候一定想过这个问题。她把照片寄给他，寄给纪检委没用，这些照片在法律上证明不了任何东西。它们只能证明一件事：赵国栋跟苏明远的人有联系。而这个联系本身在周世昌眼里就够了。

顾清河没有用这些照片。他把它们装在原信封里，放在抽屉最下面一层，压在城河北岸项目的审批文件下面。等了三天。

Loading...

未加载完，尝试【刷新】or【退出阅读模式】or【关闭广告屏蔽】。

尝试更换【Firefox浏览器】or【Edge浏览器】打开多多收藏！

移动流量偶尔打不开，可以切换电信、联通、Wifi。

收藏网址：www.myfeishu.com

(＞人＜；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