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官要换班了，在桌面上画了一个优雅的弧线，像是在把最后一局的馀韵抹干净。她微微擡起眼，目光从叶偲缇的指尖一路往上扫。没有太多表情，只是一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Good luck，却像是在桌面上悄悄点燃了一根火柴。

她在转身离开前，刻意让眼神停在叶偲缇脸上半秒。仅仅半秒，但够长。那眼神对有心人来说已经是够明显的暗示了。

叶偲缇被那道眼光轻轻推了一下，像是一种默契，荷官交接完后转身离开，叶偲缇也慢慢站起身。她连外套都没拿，空着手、带着酒意与坏心，像一尾悄悄滑离水面的黑色水生动物。

莫怀孜看见她起身，仅仅擡了一眉，没讲话。接着听着女朋友对自己说：「我去上个洗手间。」就离开座位了。

这句话惹莫怀孜轻声一笑看着叶偲缇走离的背影，真经典的一句话，是那种会当着自己另一半的偷情戏里常出现的台词。

莫怀孜不得不承认她喜欢女朋友连台词都有巧妙的安排。

叶偲缇没有回头。她知道莫怀孜会跟，甚至当然非常希望莫怀孜跟。她跟着荷官穿过赌场的金光与人声，感觉到身后某个熟悉的气息也跟着离开座位。没有急促、没有冒犯、没有阻止，只是如影子般的跟上来。

走廊比较安静，只有地毯吸掉脚步声的绵软回音。叶偲缇在一个转角远远看到荷官推开一道门，那应该是员工休息室。门板轻轻被拉上，没有锁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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