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时，在这间没有窗户的铁牢笼里，漫长得像一场永不醒来的恶梦。

林扬蜷缩在冰冷的铁床上，双手仍死死抱着头。

眼泪早已流干，只剩下干涩的抽泣和胸口剧烈的起伏。

他知道大副随时会回来。

可他……真的做不到。

「……我不要……我真的不要……」

他喃喃自语，声音细碎得像要断掉。视线忍不住一次又一次飘向那排铁架上的衣服。它们挂得整整齐齐，像一群沉默的审判者，正静静等待他投降。

林扬蹲下来，双手抱住膝盖，把脸埋进臂弯里，肩膀再次剧烈颤抖。

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掉，滴在冰冷的铁板上。

可是时间不等人。

他想起大副离开前那阴冷的眼神，想起他说「开放全船的人进来」的威胁……那画面像刀子一样刺进脑海。

如果不听话……他真的会被他们撕碎。

被那些曾经摸过他、羞辱过他的船员们，用更赤裸、更下流的眼光吞噬。

林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。

他没有时间可以犹豫太久。

咬紧下唇，终于缓缓从床上爬起来。双腿发软，几乎站不稳。

他先走到梳妆台前，镜子里映出一个眼睛红肿，脸颊带着淤青，嘴唇破皮，狼狈到极点的自己。

他伸手，颤抖着拿起粉底。手指抖得厉害，粉底几乎要从指间滑落。

他对着镜子，一点一点往脸上拍打，动作笨拙而生疏。

粉底盖住了淤青和泪痕，却盖不住他眼底深深的绝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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