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很久，方觅不确定是多久，她的时间感在今晚完全失灵了。

苏钦还是紧紧抱着方觅，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得很快。

而且他在发抖。

“苏钦。”她轻轻叫了一声。

苏钦睁开眼，视线有一瞬间的涣散，像是刚才沉在很深的地方，被她叫回来了。

“你也在痛。"她说。

苏钦的呼吸停了一拍，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点。

方觅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，手腕上被棉绳绑出了痕迹，她没管，用手指摸他的脸，从眉骨摸到颧骨，再摸到下颌。

他的皮肤很烫。

"你发烧了？"

"不是发烧。"他的声音有些哑，"是肾上腺素退了以后的正常体温波动。"

方觅没忍住笑了一声，用掌心蹭蹭他的脸颊："那我帮你降降温。"

苏钦看了她一眼，把眼镜摘了，放在枕头旁边，然后他往下滑，把头靠在她的胸口上，耳朵贴着她的心跳，像她回来的第一晚一样，确认她真的在这里。

方觅有点怔愣，伸出手，手指穿过他的头发，一下一下地摸着。

他闭着眼，睫毛很长，扫在她锁骨下方的皮肤上，有点痒。

"方觅。"他的声音从她胸口传来，微微的震动通过肋骨传进她的心脏里，带来痒意。

"嗯。"

"刚才打你的时候。"

"嗯。"

"第八掌之后我想继续。"

方觅的手停了一下，又继续摸他的头发。

"我知道第九掌应该停，数据到了，你的身体反应达到了预设的阈值。但我不想停。"他的声音很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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