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市每到这段时间天就黑得很慢，程跃知道。

程跃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，他把工作都推掉了，现在他手机里一个新增来电都没有，他靠在沙发上，看着角落那扇小窗户外面的一线天空。

红艳艳的晚霞打翻在天上，流淌得到处都是。

程跃等啊等，终于等来了宋成文。

花枝招展的宋成文走进来，他的妆有点花了，廉价的眼线好像被水淋湿过，黑乎乎的抹了一圈，嘴唇红艳艳地像刚吃了人。

他身材高挑，下半身裹着漆皮黑色短裙，上半身穿着件高腰亮片上衣，最外面欲盖弥彰地穿了一件不知道是谁的黑大衣。

程跃咬着牙一把把宋成文抓住，宋成文惊讶了一下，想要挣脱最后被程跃强硬地拉到外面车里锁上门。

“你到底要怎样，你不要在这样糟蹋自己了。没有钱我可以帮你，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。”

程跃握着方向盘说。

听到这话，宋成文沉默了一会，接着想从大衣兜里拿出女士香烟。不小心掏错了兜，掏出破破烂烂的黑丝袜。

“哦，刚才让那个人撕烂了。”宋成文若无其事地说，“你有打火机吗？”

程跃让宋成文留在车上，自己去便利店买打火机。

结账时宋成文进来了，靠得很近，头发里低劣的香水味传过来，程跃忍不住想起以前宋身上的清爽气息。

宋成文高中时是爱打球的，球技也很好，本来是打算做体育生的。虽然打球总是汗淋淋的，但宋成文很在意清洁，身上总是一股清爽的淡香味，应该是沐浴露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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