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宁宫的正殿之内，时间仿佛已经凝固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那个跪在凤座之前，正用一双颤抖的手，为当朝皇后揉捏凤足的女人身上。

那是禁军统领张威的夫人，张氏。

一个在京城的贵妇圈里，向来以泼辣爽利着称的将门虎女。而此刻，她却像一条最卑贱的母狗，将自己所有的尊严，都碾碎在了那只完美如玉的凤足之下。

她的眼泪，在眼眶里打转，却不敢落下来。因为她知道，一旦落下来，便是对皇后的不敬，是更深一重的罪过。

“罢了。”

就在这张力即将绷断到极致时，凤座上那个慵懒的声音，再次响起。

陈芷云似乎是享受够了，她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脚，脸上带着一丝意兴阑珊的倦意。

“你的手艺，比之本宫宫里的丫头，也强不到哪里去。”她的声音，轻描淡写，却像一把重锤，狠狠地砸在了张夫人的心上。

“看来，张统领平日里，对夫人的‘教导’，也不怎幺上心啊。”

她这句话，一语双关。

既是在贬低张夫人的“服务”，也是在暗指，禁军统领张威，对她这位皇后，乃至对龙椅上那位陛下，不够“用心”。

张夫人的脸，“唰”的一下，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。

她终于明白了。

这从头到尾，就不是一场什幺“茶话会”。

这是一场“考试”。

是皇帝，在通过皇后这把最锋利的刀，来考校他们这些手握兵权的武将，究竟有几分忠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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