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宁宫的第二场“茶话会”，如期而至。

这一次，殿内的气氛，比上一次更加诡异。

如果说上次，那些将军夫人们还带着一丝属于将门的傲气与试探。那幺这一次，新来的这批品级较低的提督夫人们，则是一个个噤若寒蝉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京城里早已传遍了。

禁军统领张威的夫人，在宫中“冲撞”了皇后娘娘，被当场训斥。次日，张威统领便被陛下以“治军不严”为由，罚了半年的俸禄，至今还在家中闭门思过。

这个消息，像一把无形的利剑，悬在每一个人的头顶。

她们惊恐地发现，这位看似端庄温婉的皇后娘娘，其手段，竟与龙椅上那位喜怒无常的陛下，如出一辙。

她不仅是后宫之主，更是陛下手中，一把专用来敲打她们这些臣子家眷的，最锋利的，戒尺。

凤座之上，陈芷云的表情，依旧是那副得体的、母仪天下的温婉。

只是，那双总是清冷的凤眸深处，却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属于上位者的享受与玩味。

她喜欢这种感觉。

喜欢这种，看着一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诰命夫人们，在自己面前，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模样。

“诸位夫人，不必如此拘谨。”她的声音，如同春风，却让殿内的温度，又降了几分，“本宫今日请你们来，不是为了训话，而是为了……赏人。”

赏人？

众人皆是一愣。

陈芷云的目光，在人群中扫过，最终，落在了那个坐在最末席，从一开始便低着头，紧张得浑身发抖的李夫人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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